2006/5/31

在高中課堂上批評WTO的夢

  場景回到高中,中年保守婦女型並且不知天下事的地理老師的地理課。她講到一段課文,第一行就寫著「……美國採行的新自由主義……」。她問有誰知道什麼 是新自由主義嗎?然後我就帶一股很不爽的情緒舉手,走到講台前面背對老師面對同學開始講說那是一種認為政府不應該介入市場、不該有任何管制等等的一種經濟 策略的典型。作為一種主義則要回到各別的思想家與經濟學家去看他們在說什麼。

  接著我就講到WTO,講到AoA協定,講到台灣農業,講到很生氣。有人開始問了幾個問題,我一個一個回答。不知道在怎麼的討論情形下,我就醒了。

2006/5/27

人人皆如薛西弗斯般落葉

  ……石頭的每一顆原子,在這充滿了夜色山上的每一片礦石,它的本身就形成一個世界。掙扎著上山的努力已足以充實人們的心靈。人們必須想像薛西弗斯是快樂的。——卡謬

一、

 人人皆如薛西弗斯般落葉
 時間比秋色還輕

 歲月,是孵化中的廢墟
 座落於自畫像的城市
 一回想即會崩落
 每天都是替自己出殯的日子
 縱使是早已熟稔的技藝
 但仍必須持續
 與光陰交媾,以練習死亡

二、

 人人皆如薛西弗斯般落葉
 遍野枯木林森

 孩子臉孔上的顏色們
 埋葬在尋人啟示的背面
 不佔空間地嬉戲、疑惑、哭泣
 泛黃了整片墓園
 甚至來不及去記得
 是要向誰哀悼,來不及長大
 找不回走失的自己

三、

 人人皆如薛西弗斯般落葉
 脈紋描寫著瞬間

 是誰的太陽
 被抄在昨日的牆上
 暮落於鏡的後方
 以目光行光合作用的
 朵朵微笑
 在海市蜃樓的陽台上綻放
 讓影子拾起了它的影子

四、

 人人皆如薛西弗斯般落葉
 將自己落土於自己

 不斷地將自身擲下
 以來者生根,以逝者灌溉
 就算是不知如何
 座落在命運的地圖
 以一種無伴奏的方式敲擊
 生命發生的所在
 回音搭起了天

五、

 如同每一片葉子落下,都吹起了風
 朝向距離為零的遠方
 人立於存在的走索上,每一步都將死去一次
 如同薛西弗斯般堆疊著每一次的跌落、沉沒與逝去
 處於虛無之中,將自己種成大地

2006.03.10

燕子四

  凌晨三點,去買電話卡的路上,聽到燕子細微窸窣的叫聲,不知道是不是牠在說夢話。有一隻貓在遠處偷窺,不知道是不是警告聲。牠們三隻(原本長大的那隻 加進來應該要有四隻的但是只剩三隻,難道原本其中有一隻只是充當保母)就迴旋飛翔了一下子又回到原位。在我把那隻反應遲緩的貓趕走之後,叫聲還是繼續。

  在某一隻燕子飛行的中途休息中,我發現牠們建了一個新巢,在鐵捲門的橫梁上頭。會不會是因為感到原本的巢危險,還是只是因為牠沒巢可睡(還記得有一隻是固定睡在鐵絲上嗎)。

  不過我好奇的還是,燕子會不會說夢話,會作怎樣的夢?

2006/5/24

燕子三

  小燕子長得很快,前天早上就已經看到牠在練習振翅,不過似乎只是剩下牠一隻小燕子,其他的應該都夭折了。昨天早上就都沒有看到任何燕子巢裡,我看了看 巢下地板的排洩物也都清掉了,擔心是不是機車行的老闆把牠們趕走了。不過在晚上的時候又看到牠們在同樣的位置睡眠,今天早上又不見蹤影,我想應該是小燕子 會飛了吧。

  這一陣子觀察這一巢燕子,我覺得最有趣的是由三隻燕子來一起扶養小燕子,就像是麥可‧康寧漢的末世之家一般。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堅持一對一的關係(或是 在表面上堅持)?尤其當在兩個對方都無法完全滿足對方的時候。其實是可以有著更多的可能性的,像是多對多的關係。當然可能會有人覺得小孩到底是誰可能是個 麻煩的問題,但是我想強調的不是性慾的滿足,而是愛情的美麗與幸福不必要建立在一對一的關係當中,對情人忠實何必要把對方綁在身邊?如果我們認為愛情應該 要讓在這段感情中的每個個體都能夠活出自己的時候,更是如此。重點不在縱慾,而在自由。

2006/5/14

燕子二

  昨天去吃早餐的時候,我發現有小鳥在裡頭,是那三隻燕子輪流去餵食牠們的。所以看來是其他家的燕子跑來。但是為什麼會跑來呢?不知道,但是感覺很好。人們常常有著太多的「我的」,世界就變小了一些,擁有的就更少少一些

2006/5/9

燕子

  樓下機車行的騎樓,樑邊有個突出來的小鐵架,前幾周來了兩隻燕子在那築巢。這幾天看到多了兩隻燕子,巢不夠睡,一隻跑到掛電燈的鐵絲上睡,一隻則跑到 巢上突出的鐵竿子去睡。不知道是小燕子長大會飛了,還是其他家跑來串門子的。話說最近常常看到路上飛過燕子,也要夏天了。再過兩個月,大學就過了三年,還 有好多書沒讀,好多音樂沒聽,好多電影沒看,好多土地還沒去走。

  每個人總要離開自己心靈的屋簷。

2006/5/3

阿瑪迪斯

  福爾曼,《阿瑪迪斯》。

  在莫扎特瀕死前的晚上,薩列里將昏迷跌落琴前的天才送回家中。幫助他寫下他的第六百二十六號作品──安魂曲。在莫扎特說出每個音符,而他將其抄寫於譜上的瞬間,薩列里,終於感受到了上帝的聲音從他身上、從他指尖通過。他真誠殷切地想要繼續下去每個音符。他終於感受到似乎純粹的美對他的召喚了,縱使那是透過莫札特的傳遞才來到他的心靈裡邊。他虔誠的心始得解放,對美,而不是對上帝,不再需要偽裝。

  雖然主仍是吝嗇的,但是薩列里還是得到了些許的救贖,從他一生的平凡與庸俗當中。但是我們能夠嗎?還是我們只能坐在別人推動的椅子上頭,抱著謬思所珍藏的那些詩集、樂譜,那些天才們的作品,像是最後一個鏡頭中衰老的薩列里一般,對著那些我們覺得匍伏掙扎在地上的人們說:「我赦免你們的罪。」

  我們能夠得救嗎?從無垠的平庸當中,我們能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