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2/21

末日世界

——寫在所謂的「世界末日」週年

別擔心末日
是不是遲到了
沿著帝國的時差
它每天都準時抵達

一座森林
被改寫成真空的課本
一段歷史
被翻印成別人的神話
一生記憶
被重建為無夢的大廈
一排家屋
被佈置成夢境的海關
一扇紗門
被安裝在破損的天頂
一道海風
被鎖閉進黑色的櫥窗
一眼凝視
被靜置成斷頭的雕像
一群神祇
被替換成謊言的謂稱
一牆名字
被換算成透明的數字

別擔心末日
是不是遲到了
就在你跨過隔夜的斑馬線之前
一個世界又將末日
送往另一個世界
就在你上班即將遲到之前


2013/12/21

※2012/12/21被號稱是馬雅文明預言的世界末日,隔了一年世界還在,但是對我來說,世界末日每天都在發生,只是那些被毀滅的世界沒有被看見,也沒有成為新聞的話題。ft.一下陳綺貞就是「每天都是新的末日」。寫下這首〈末日世界〉作為這天的註腳吧。

2013/7/27

Bridge over troubled water & near nuclear plant

Bridge over troubled water near nuclear plant


攝/ © Alex Hofford(Greenpeace)

四名來自不同國家的綠色和平攀爬者,爬上一百公尺高的橋柱,懸掛大型布條


海拔一百公尺高的警告標示

七月九日,四名分別來自韓國、印尼、美國與台灣的行動者,攀爬至釜山的廣安大橋上方距離海面一百公尺處,懸掛大型布條,標示出二十五公里遠處,就有核災威脅的存在——古里(Gori)核電廠。如果以福島核災的疏散距離三十公里來計算,釜山市有超過三百萬人口處於疏散區內。如果古里核電廠發生事故,所需要疏散的人數將是福島核災的二十倍,這還不包括實際上位處輻射劑量超標地區中,未疏散或沒有條件疏散的人數。

這個凸顯韓國核安問題的行動,攻佔了韓國各大媒體的主要版面與時段,帶給綠色和平在韓國自2011年成立以來最大的媒體效應。這四名行動者在廣安大橋的行動維持了三天兩夜,加上綠色和平在行動翌日發佈的核安體檢報告,指出了韓國在核災疏散範圍跟方案上完全沒有足夠準備,釜山市政府與核能安全委員會(Nuclear Safety and Security Commission, NSSC)召開了緊急會議來回應綠色和平的訴求,行動者也因此結束行動,旋即被警方帶往警察局進行偵調。然而,緊急會議中並沒有太多實質的承諾與計畫,顯得只是民意壓力下不得不為的一個動作。

韓國政府以國境管制來處理外國行動者或異議人士,並不是新鮮事。過去便有反濟州島設立美軍基地的志工、日本反核團體原子力情報室的代表被攔在韓國的海關之前。針對境內的行動參與者,慣例則是直接驅逐出境。但是這次檢調單位在加總三十個小時的拘留與審問之後,並沒有將三名外國行動者強制驅離,反而下達三個月的限制出境命令,也就是說他們暫時不得離開韓國,且需要接受進一步的法律訴訟。自從綠色和平在韓國設置辦公室以來,韓國政府便不斷刁難,在過去近兩年來多次禁止多名非韓籍的工作人員入境。這樣的黑名單,在綠色和平對韓國政府提起訴訟之後,加上國際輿論的壓力,才得以撤除。但這次行動的後續處理則顯得韓國政府,對於綠色和平組織更加顧忌,兩者之間的矛盾並不單純只是一個主權國家對上一個跨國環保團體而已。



行動者手持寫著「核危險區」布條,結束為時三天兩夜的行動


挾國家之力發展的核電黑手黨

韓國政府以國家之力在發展核電工業,特別在福島核災之後,韓國更加緊腳步,希望能夠搶奪日本核工業的國際市場,成為核電輸出國家。傾國家之力扶持諸如三星、現代等大型財團,韓國近年來的發展看似成功,但是此一經濟模式也使得韓國政府等同被這些財團直接所控制,核電工業也不例外:韓國電力公社(Korea Electric Power Corp, KEPCO),提供韓國超過九成的電力公司,除了官股逾半之外,三星、現代等大型財團也是其重要的合作夥伴,內容包括了工程與機電等等。這不只是政府單方面的政策而已,而是包括韓國各大財團在內的聯合投資。

這樣官商共謀的結構,導致了許多弊端,綠色和平行動所指向的古里核電廠,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這座韓國最老舊的核電廠,自1978年開始商轉,目前有六座商轉中的反應爐,傳出許多弊案跟工程問題,去年曾發生全廠斷電而導致冷卻系統失靈的情形,如果狀況沒有排除,就有可能導致如同福島核災的氫爆,廠方卻依然隱匿消息,官方在一個月後才得知相關資訊;今年六月更由於偽造操作電纜的安全證明與反應爐報告,導致反應爐被命令停止運轉。評論認為這樣官商勾結、相護的結構,自從1956年韓國政府設置原子能部門便存在至今,並稱之為「核電黑手黨」。雖然現任南韓總統保守黨的朴瑾惠,誓言要清查核電產業的弊端,但她本身也是核電集團的積極擁護者之一,在打算將韓國國內核電佔發電比例提高到50%以上,同時也要對國外輸出核電的政策方針下,可以預見「核電黑手黨」並不會受到多少的打擊,甚至可能藉此更加壯大。

即便如此,在韓國發展核電的路上也並非沒有障礙,由於核電仍然需要燃料,以及難解的核廢料處理問題,自行提煉濃縮鈾作為核燃料、對於高階核廢料的再提煉技術,也是韓國亟欲取得的權利。但是美國基於核不擴散政策,一直拒絕在《韓美原子能協定》上讓步,最主要的考量可能是該技術同時也提供了製造核武的能力。事實上,過去在古里核電廠,韓國就有秘密發展核武的計畫,但跟台灣一樣被美國所制止。前陣子南北韓情勢緊張時,甚至有政客直接宣稱南韓需要能夠對高階核廢料進行再提煉,才能夠發展核子武器來與北韓對抗這都讓美國更有理由拒絕韓國的要求,當然這顯然也是美國為了維持在亞洲的軍事勢力,必須要保持的態勢。這些都說明了「原子能的和平運用」從來就只是個片面之詞。



距離古里核電廠只有二十五公里遠的釜山廣安大橋



以發展為名的核電賭局

雖然台韓兩國發展核電的時間相當,但是台灣的核電工業沒有跟韓國一樣,成為國家重點的發展項目,也沒有三星這樣強大的準軍工複合體財團與其合謀,企圖立足國際市場。但是兩國政府宣稱要發展核電的理由,基本上都是立基於發展主義。台灣總統馬英九宣稱如果不蓋核電,「未來如何談跟韓國競爭?」恰好是個精準的註解。與此相反,國際上能源政策的發展,卻是逐步地淘汰核電。理由也十分簡單:當核災風險、核廢料處理與電廠除役的成本都被納入考量時,核電實際上十分昂貴而不具有競爭力的。

回頭檢視福島核災,即便造成巨大的損失,福島第一核電廠反應爐供應商之一的奇異公司(同時也是核四廠的反應爐供應商)仍完全不用付出任何代價;擁有並運轉核電廠的東京電力公司,不斷隱瞞消息與散播謊言,使得核災影響更加嚴重,更直接地宣佈破產了事。這不僅指出核工業的不成熟與不負責任,更指出了奠基於核電的發展,實際上根本不是發展,而是賭博:一場贏了財團獲利,輸了人民買單的賭局。但這場賭博卻是由國家作莊來操盤的:在新自由主義的邏輯之下,國家將資源轉移給少數財團的發展,在核工業的發展上也如出一轍。不管是以稅金發展的高風險能源,或者拐騙強逼偏遠地區人民接受核廢料的儲放,都是以國家之力對於人民進行掠奪。福島核災活生生地顯示了核災的成本,大多數是由人民來承擔的。或者我們不該使用成本這個詞彙,畢竟失去的生命、生活與家園,並不是能用成本來指涉的;核災所造成的影響,也不是一座跨越惡水的大橋就能夠脫逃的。


原刊於破報復刊771期

2013/5/15

讓我們出聲默哀


深藍的荒漠包圍過來
原本伸手可及的風
都一一窒息了
日子還是不吭一聲
繼續在天上照耀

從褪色的門聯下走出
別忘了用尺規測量
歷史留下的影子
它們彼此交錯的空白
蓋過了年年增長的航線
去路,得再遠一點

你說走吧,走吧,
得再去捕撈一口氣吧
離家還有一次呼吸
得再去捕撈一口氣吧
家,才回得去家

一盞燈依舊照著門前路
可是歸去的路,怎麼
沉得比海還深
想從網眼窺見答案
才發現,原來連海都破了
這次卻不只紅了眼眶
還沒了餘生來償還
透支的未來

不肯熄滅的燈火
只能照亮一紙消息
彷彿每個人都刺中心臟
遺憾或憤怒
都被一一宣佈

有人站在高處大喊
讓我們出聲默哀
倒數每一秒鐘
以免眾人遺忘時間
以免眾人記起
苦難哽住喉頭的生活
原來才是被迫沉默的悲哀

也有人從另一端遠渡而來
攙扶衰老成迷宮的肉身
照顧著還不懂得記憶的幼子
試著將所有的清醒
延展成一張網
使我們在破損的日常裡
免於墜落

長相如何、叫做什麼
可能都不曾聽說或記得
成群的憤怒入列
不斷地重聲朗讀著:
他們或者她們
都與子彈分享同一個名字

一行行字幕射入眼睛
素樸的正義被裝進彈殼
紛紛上膛的弧線
與借貸而來的航線交疊
同樣來捕撈一口氣
都是為了從重洋那頭
帶回一點空氣
讓家裡的那盞燈火
有尊嚴地亮著

槍聲的回音築起山谷
幽暗得讓人只聽得見名字
凝固的此端和彼端
一塊一塊地佔據了方向
流彈從黝黑的臉滴下

有人站在高處大喊
讓我們出聲默哀
倒數每一秒鐘
以免眾人遺忘時間
以免眾人記起
有些不幸是雷同的
相隔的海只是一面鏡子
映出不同的臉孔
相似的淚



日前台灣漁船前往台菲經濟海域作業時,遭到菲律賓公務船射擊導致船長洪石城身亡。台灣政府宣佈要制裁菲律賓,卻針對同樣是「遠渡重洋」付出高額仲介費來台灣做的菲律賓移工下手(和洪石城貸款買船一樣,這些移工經常也是貸款付仲介費才得以來台)。


台灣政府破敗的社會安全網下面,有一堆漏洞就是靠著這些過勞的菲律賓移工(菲傭)來去填補的。當菲律賓政府以國家的力量殺害了台灣的基層漁民,台灣的政府除了喊聲之外,也只盤算著要怎麼去以國家的力量,去「制裁」這些幫台灣「補破網」的菲籍基層移工。
可能台灣政府平常壓迫基層勞工慣了(瞧瞧那精美的22K、無薪假、過勞死,勞委會更花費上千萬請律師對一群老闆惡性倒閉、領不到退休金的勞工興訟),所以當沿近海的海洋生態崩潰,迫使漁民賣命要到更遠的海域捕魚的時候,台灣政府什麼都不會做,出事了再拿基層勞工開刀就好,只是這次輪到了菲傭。馬英九總統在為死者默哀十秒時,依稿高聲讀秒。這是一個甚至連默哀都做不好的政府。


2013/4/1

大中至震 Ft. Chen Johnny

圖:Chen Johnny

臺灣設計蔣─中正紀念堂文創商品設計競賽
以蔣中正總統賢伉儷之生活故事作為創意發想重點設計;藉以紀念民國102年蔣夫人宋美齡女士逝世十週年,並表達蔣中正總統與蔣夫人伉儷情深;透過文創商品之開發,提升全民夫妻恩愛、家庭和樂,以達社會教育之功能。



來一根大中至震按摩棒吧!
放到校園的入口或山坡上
或者插入每間大學的圖書館
按下強力震動按鈕
學業就會進步
只要吾黨所宗
考試都考一百分

來一根大中至震按摩棒吧!
不管什麼尺寸,都能適用
插入大城小鎮的主要幹道
不論規模、長相、模樣
也不用擔心出身背景
或者原來取了什麼名字
一律適用,一條到底
古云條條道路通中正是也

來一根大中至震按摩棒吧!
讓你高潮迭起
驚呼「我的領袖!」
如此就能夠將煩死人的過往
拋至九霄雲外,反正是個雲端時代
所謂的記憶已經不需要腦袋
一切安靜地座落在廣場的兩端
看著兩側的歌舞昇平
(即便上演的是場悲劇)
餵食觀光客如同餵食鴿子一般
在廣場撒下一把把幻覺
所謂甜美的歷史

2013/3/12

單單為人,不能反核?讀趙剛批判反核運動二文

趙剛以〈我要「潑冷水」:關於「反核電」〉、〈309反核遊行所見所思〉二文對反核運動提供反省思考,他看到許多藝人紛紛表態反核,擔心運動「流行化、正確化、簡單化」,缺乏反省與宏觀視野,並批判「我是人,我反核」口號的空洞,淪為中產階級的自我感覺良好。郭力昕回了一篇〈請在現實脈絡中談反核〉,但趙剛除了抽離現實脈絡之外,還是有著不同問題。

先從「我是人,我反核」這句口號談起。針對馬英九總統說「沒有人」反對其核能政策,柯一正導演等藝文人士,以這句口號加上行動與影片,加以反諷並凸顯反對聲音的存在。脫離此脈絡,趙剛的批評沒錯,人不是個同質的整體,有著許多階級、性別、族裔等差異,每個議題或政策都會由於這些差異而有著不同影響。他也論及了核災的影響是無視於階級種族性別的,但仍認為這樣的論述是太過膚淺、簡單的。

從核安角度來講,首當其衝的是核電工人與一般居民,不論底層民眾或中產階級,賴以為生的身體與環境都會遭到嚴重影響,像數萬的福島災民至今仍然無法返鄉,也有農民、酪農因為核災無法工作而自殺。就能源角度來講,電力是現代文明之必須,也正因為如此,我們需要安全的電力與永續的能源政策,也因此核能並不是合理的選項之一。階級問題仍是重要的,但家園、土地、生命、家庭、工作這些東西,都是一個人或一群人賴以生存的關鍵要素,也都是人基本的關懷與關切,怎麼會是簡單而膚淺的?如果這些關懷都是膚淺的,那社會運動、左派理論所關懷的生存現實,不都也成了膚淺的嗎?

膚淺地解讀,自然會有膚淺的結論,可能是我自己膚淺地解讀了趙文,但我不免認為趙剛對於口號的詮釋顯得教條。如果要針對這句口號做不同詮釋,「我是人,我反核」不單講述了身而為人的基本事實,也表達了人與能源政策息息相關,所以要站出來表達意見,這也表達了人在政治上的存在與現身。單就一個口號討論不免以管窺豹,反核也不能化約成口號,政治參與也不會只是呼口號就算數。為了讓反核論述能夠深入社會,綠色公民行動聯盟(以下簡稱綠盟)從去年秋天起舉辦了許多的反核講座,宣講者則是咖啡店老闆、小學老師、農夫、上班族、工程師等各行各業的素人,受過廢核種子講師的培訓後。前往全台各地宣講。學校、市集、工會等場合都舉辦過廢核講座。只要找到二十個聽眾來向綠盟申請,綠盟就會派出講師去宣講。在依照各場次狀況不同,所宣講的內容也會有所不同:福島核災的前因後果、台灣核電發展的脈絡、核四廠的工程問題、核廢料處置狀況、電價與電力供給、產業結構與能源政策的變革,都是講座所論及的題目。

沿著這些題目,也會論及台灣的資本家以低於發電成本的價錢來取得工業用電,卻由底層與一般人民去承擔補貼的費用與外部成本、蘭嶼人民承擔核廢料的不正義、台灣核電發展與美國的關係。由於關心家園或本土,一般民眾會願意去吸收這些資訊與觀點,雖然還不是一種「全體觀」或一種「宏觀的視野」,但是這些討論實際上都能作為看見階級問題、國際政治經濟脈絡的知識基礎。趙剛卻認為從台灣的核電問題發想,只是一種「民主台灣」、「無核家園」的偏狹認同與與分化戰術。只好說自己想像力不足,畢竟不從這些出發,我不知道要怎麼去讓反核的群眾能夠去理解階級或國際政治經濟因素。

趙文說「反核電變成了一種不需要付出代價的既漂亮又乾淨的選擇」缺乏生活方式的反省,一方面,忽略了台灣電力有六成五為工業所用,民生與服務業加總只佔了三成五,一般人用電方式的確是需要反省的項目,無法就此解決能源問題,除非打破消費主義就能夠真正打倒資本主義。另一方面也錯把一般民眾當做不食煙火的群眾,在我經歷過的宣講當中,沿著用電需求零成長與廢核的軸線,電價與用電問題、經濟發展問題、廢核的代價,都是經常被討論的題目,甚至也不少民眾會主動提問「關於廢核,一般人可以做些什麼」或思考如何改變生活型態。人民走上街頭,也不見得只是「媚俗性的流行」,這種身體的展現是一種對於政策的表態與作為一個政治主體的象徵,這也是趙剛也愛說的自主公民吧。核能議題會有名人開始表態,反映的是主流民眾已經開始思考這個問題,這樣的流行才得以可能。

以不同方式詮釋世界並加以批評是重要的,但重點還是在於如何推動改變。我想趙剛作為社運前輩與左派大老,能夠在批評之外,也多論及「改變如何可能」,以利反核運動能夠具有更宏觀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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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幾點:

我認為階級問題還是存在,也是應該要去分析的面相,但是從中產階級跟底層民眾來切分討論,我覺得是失焦的。這裡的階級還是必須要鎖定在統治集團如何壟斷能源政策的走向,並且以稅金補貼這些工業,讓這些工業以比發電成本還低的費率來取得用電。

趙剛似乎做出廢核就一定會漲電價的預設,並論及底層民眾會因此負擔加重。電價爭議其實不是本篇要處理的要點,但還是簡單回應一下。台灣能源大部分是仰賴於石化燃料,這才是影響電價的主要原因。台電的說帖也承認核四興建與否並不直接影響電價。而核四廠的發電成本將近兩度,甚至高於風力發電。因此要直接做出廢核就會漲電價的預設,是有問題的。要好好讀綠盟的能源政策報告啊,趙剛老師。

綠盟的之前「一旗反核去」的行動就企圖召集各行各業的素人,或這次遊行當中也有許多不同樣貌的人出現,包括蘭嶼的民眾。當然對於底層民眾的參與而言還是力有未逮(不過遊行中也未必沒有他們,畢竟趙剛以狗的數量來判斷中產階級居多,是又可愛又可笑的,誰說只有中產階級才能養狗?),但是這裡有許多文化資本跟其他因素存在,像是週末得要排班的打工族可能就很難有條件參加。但是這樣的條件是整體社會條件的問題,要直接怪罪到反核運動上未免失之偏頗。另外則是如何降低參與的門檻也是重要的,沒有道理不是底層人民就沒有條件站出來反核,反倒是不同階層的人進入這個問題之後,才比較容易去看見不同階層所面對的問題。

2013/2/22

追回的末班車

需要將靈魂淨空
遂招來了一輛列車
將石頭運離
畢竟方向並不屬於
事後發佈的預言

枕木逐一漂散而去
我還在月台上
明知回頭看不見你
但還是模仿著火
轉身沿著軌道逆行

拾回站牌
終點與起點便交疊起來
被我緊握在手中
吹入一口
隱入隧道的分歧

擊碎誤點的清醒
我重新將自己駛去
讓趕不上命運的
都搭上出軌的速度


2013/2/22